孔子给信下的定义是,信为“真实”。信为“不欺诈,不虚伪”。信的价值主要体现在:不诚无物,诚则动人,立身之本,取信于人,培育道德,治国之道。信的行为主要表现在:诚信待人,言必真实,真心实意,言心一致,慎独等方面。
郑子产有一句孔子很佩服的话:“天道远,人道迩。”孔子的天命思想用现在的话是机遇,他奔波一生,只为复兴仁道,然而终究没有人能够用他。所以《论语》中出现很多孔子讲天命的话。这些严格来说是他感叹自身没机遇的叹词。董仲舒把齐鲁的方士、五行学说引进儒家思想里面,提出《天人三策》,之后又出现谶纬,还出现了三统说。汉代人把谶纬这种学说定为内学,把经学(解释儒家经典)定为外学。内学与外学总称汉代儒学。然而后来谶纬因为内容虚诞,又涉及政府,所以被禁止。(宋代理学出现就给这种学说很大打击,然而也有人说宋代理学是由佛学里面发展起来的,佛学是讲究因果的,也就是信天命,由此来说,理学也应该信天命。)自汉代以后,儒家经典已有天命思想。(孟子时期已经出现“天民”) 现在的儒家四书由朱熹注的版本比较流行,然而其它的版本也不少见。很多现代人也都根据自己的理解推出自己的注解。建国后儒家的地位完全被打倒,现在的儒家思想既不是理学,也不是心学,因为国学已无大师!现在是所有学说的混合。
信”和说话有关。古人拆字为解,将“信”字拆为“人”和“言”,有“人言不欺”之说。用现代汉语来说,就是说话算话。这是作为社会人所应具有的一种道德品格。
孔子非常看重这个“信”字。在他看来,从个人的角度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将人说话算话的品德比之为牛车的輗,马车的軏,认为是人行走于世的基本条件,是人之为人(文明人)的基础;与“忠”并列,是人为人处事的基本原则(即“主忠信”)。而从国家政治的角度说,政府说话算话,取信于民,则是国家存在下去的道德基础,是比军队、比粮食更为重要的立国之本。1后世儒者大力推崇“信”为做人的基本原则,皆是依据孔子的这些论述。
不过,这并不是孔子关于“信”的思想的全部,而仅仅是一个侧面。孔子关于“信”的思想中,还有非常重要的不“信”的一面。
子服景伯是与孔子同时代的鲁国贵族,虽不是孔子的弟子,但对孔子的推崇却决不在孔子的弟子之下。在孔子在世时,为维持孔门的声誉,曾想出头为孔子清理门户;孔子过世后,也极力维护孔子的声誉。关于这些,在《论语》中,都有相关的记载。
所以,由孔子在理论和实践上的矛盾所真正告诉我们的,既不是应该脱离开利益,抽象孤立地讲诚信,也不是不应该讲诚信,而是不应该脱离开利益讲诚信。而从孔子一生极不成功的道德实践中可获得的启发是,从道德入手解决道德问题,即用道德之挠解决道德之痒是无效的,只有制度之挠才可以解决道德之痒。只有在公开、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建立起可以保护全体社会成员利益均衡的社会制度和规则,诚信的道德秩序才可能真正建立起来。这是孔子之后所有儒家学者(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所有古代学者)在道德问题认识上的盲点,社会也已经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