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说“莫非要也,顺受其正”,但他同时也点明“桎梏死者,非正命也”——真正的“知命”不是被动接受一切,而是分清哪些是不可抗的规律,哪些是可以通过努力改变的境遇。
《淮南子》更进一步提出“祸之来也,人自生之;福之来也,人自成之”,打破了“一切都是命运”的消极论调。命运从来不是一个既定的剧本,而是我们每一次选择和行动的总和。君子行善不求福报,不为恶也无法完全避免灾祸,但他们依然选择坚持自己的行为,因为“福之至也,非其所求,故不伐其功;祸之来也,非其所生,故不悔其行”。
“以力抗命”不是盲目地对抗规律,而是像刘向说的那样“防事于未萌,避难于无形”——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做好准备,在隐患形成之前就加以规避。它不是否定命运的存在,而是拒绝成为命运的奴隶。
在今天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这种精神尤为珍贵。我们无法控制所有外部环境,但可以决定自己如何面对它:与其抱怨“这就是命”,不如像古人那样,在看清命运的本质后,依然选择主动创造、积极作为。毕竟,真正的“知命”,是尽人事而后听天命;而真正的“抗命”,是用每一份努力,把命运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