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训“义者,宜也”,谓凡事求其所当然、适得其宜也。孔子“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之辨,世或以为重义而轻利;细读《论语》,乃知其不然。孔子固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其所非者,非利也,非其道、悖于义之利也;又以“见得思义”列于君子九思。至孟子“舍生取义”,乃穷厄至极之境、价值轻重之决,非责人以旦暮然也。由是得一义利之正观:今世通商趋利,未为非义,要在以义制利,使义为利之防、之向,利乃可大可久。此境于学子非远:场屋之不欺、评骘之不伪、拾遗之不昧、竞逐之不毁约,皆“见得”时能否“思义”之试金石也。吾立三事以自守:非所当得,虽毫厘不取;可彼可此之间,必取其宜;当守公论,则不徇私情、不避直言。宁一时见屈,毋使吾心之“宜”有一毫之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