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独有偶,在老舍的《四世同堂》里,同样也摄入了瑞宣这样一个长子长孙形象。虽然长子形象相比较觉新而言无论是性格还是家庭背景都有了较大的变化。这与两部作品所创作的时代背景差异和作者本身的人生经历、阅历方面的差异是有关的,但作为长子的瑞宣同样暗含了作家老舍对于“长子形象”这一文化现象的深度思考。并且作为长子形象的瑞宣同样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同样具有双重人格。他的思想中爱国思想还是占主导面,虽然他最终还是从矛盾、苦闷中得到解脱,走上反侵略的新生之路。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他身上,“人格的两面既分明对立又昏黄暖昧”,始终无法摆脱人格的双重困境。总之,一个正直,善良爱国的知识父子在国破家亡的剧烈冲击前竟不能不走一苟安的道路,这就决定了祈瑞宣的矛盾和苦闷比高觉新更忧愤深广,有更丰富的时代内容。更重要的是,瑞宣在忍受刻骨的亡国之痛中,经过惶惑,偷生而决定性地发生了转变。被捕、坐牢,父亲的惨死,钱老人的惨遇,使他渐渐抛弃了过去信仰的“崇高”和“人道”,生活使他懂得了报仇、雪恨。这是一个有时代内容,有思想深度的形象。但是,在这之前,情感上的忧虑多愁,作风上的优柔寡断,自我牺牲保全家小以求自慰的母性文明的体现都在诱使中国男性性格分裂,使之趋于女性化,种种封建的伦理规范,封建的教义像无形的绳索,禁锢和虐杀年轻一代的生命。它在摧毁女性自由与幸福的同时也抹杀了男性性格中阳刚的一面,在原本应是鲜明亮丽的男性色彩上打上了一抹阴柔,女性的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