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黄帝四经》在道德实践方面还强调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所谓“阳亲而阴亚(恶),胃(谓)外其肤而内其剧”,对于一切事物,不能只看其外在的阳那一面,要会把握内在的阴那一面。《四经》还强调为人要重信守诺,“若(诺)者言之符。”作为统治者来说,还要注意收敛欲望、节用息欲,“宫室过度,上帝所亚(恶)”、“知王[术]者,驱骋驰猎而不禽芒(荒),饮食喜乐而不面(湎)康,玩好睘(嬛)好而不惑心”过度追求宫室华美、驰骋游猎和饮食喜乐,都不符合道所规定的准则,会迷惑心神、充塞见知。
如果说《黄帝四经》中对道的个人修养方法的论述基于其独特的“神明-见知”模式的认识论,那么对道的社会政治实践的论述,则基于上文所述的道体的规律义,即天地人三稽。需要注意的是,无论是个人修养还是社会实践,践行道的主体都是圣王。
在人事生产上,要顺应天时地利,充分发挥自然条件,依照农时规律而减少妄加作为,就能顺应自然规律以充分实现生产。“毋乱民功,毋逆天时。然则五谷溜孰(熟),民[乃]蕃兹(滋)。君臣上下,交得其志。天因而成之。”不要去违背规律扰乱人民的作息,一切政策指令都要符合于天时,让自己的作为契合天父地母的精神,也就符合于天道在冥冥中规定的民时,这样一来才能尽民力、地力,“苛事,节赋敛,毋夺民时,治之安。”
可以发现,老子的无为在这里被发展出一层新的内涵——节用。“宜之生在时,时之用在民,民之用在力,力之用在节。”节俭的思想即是对墨家思想精粹的汲取,亦是道家无为思想在面对战国乱世奢靡之风盛行的自发性要求。
总体上来说,“得道之本,握少以知多;得事之要,操正以政(正)畸(奇)”,治理国家要学会把握住关键规律,在大方向上指定政策,用中正之策来平和不合理的地方,赋税过重就要减轻,开支过多就要削减,民风过于狡诈就要威慑,民才过于愚笨就要开化教育。“天地有恒常,万民有恒事,贵贱有恒立(位),畜[二]臣有恒道,使民有恒度。”一切政策法规都要依照最原始最基本的天道来制定,掌握了中正之道,使上下各得其位,让一切事务都运转都围绕既定的准则来执行,不偏不倚,就不会出差错了。这种治国思想很明显也吸取了儒家的中庸之道。